#刀剑乱舞##烛俱利#豹

Ana:

给 @冰川夜魂 的一个小短番外,某样东西的后续


拖了一个多月,真的是好没诚意,不好意思,最后想着说到做到还是写了


原谅我任性,不仅内容跟之前的故事没什么关联,连物种都改了














它的眼眸在黑暗中磷光闪烁。




蛰伏着的未知危险隐蔽在了丛林之后。宽大的叶子遮去它的身形,只能透过投下来的月光偶尔瞧见一两个模糊的影子。那双明黄通亮的眼眸,在丛间如灯火一般影影绰绰地摇晃。再想再看清晰一点的时候,却已经是又隐没了。




身体因为腰腹上被撕扯开来裹着绷带却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而动弹不得,大俱利伽罗以左半边的脸颊紧贴着地面的姿势沉静地侧卧在地上,鼻子还可以嗅到经雨水冲刷过后泥土湿润的气味。




看似安睡的样子,意识却是惊人的清醒。他能感觉到那些陷入土壤中柔软的爪子,迈着轻盈无声的步伐,带着无尽的绝望感逐渐向他靠近。它动作敏捷矫健,在丛中来回却不曾发出一声,想必还是只处于精力最为旺盛的成年期的兽类。




接触到对方气息的一瞬间,他手臂上细小的汗毛尽数僵硬地竖起。




实在无法不令人去想对方这是何等符合投机取巧者这一称号的猎食者。




大俱利伽罗努力将生理上的恐惧排除出脑内,尽全力地握住了刀鞘,身体如紧绷的弦。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时,他看清了挡在他面前遮蔽了月光而将他笼罩在黑暗中的东西的模样。




从兽类垂下的尾尖开始蔓延,顺着他覆有黑亮毛皮的丰满肌肉,背部线条流畅地起伏。四肢粗壮而有力,脸型似虎非虎。




是豹。大俱利伽罗马上便有了答案。




它走得极缓慢,似乎是享受这凝固的气氛,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大半个身子还隐藏在黑暗之中没有显出形体来。




两双同色眼眸的视线相撞在一起,内里所含的感情却截然不同。俯视着他的瞳仁在接触到他动作中所传达出的处于劣势的信号时,立即收缩为一个黑点,折射出兽类特有的泛着嗜血和兴奋感的光芒。




它低头靠近在它眼里看来虚弱不堪的东西。几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带有兽类特有的腥臭味道的炙热吐息环绕头脸,低声嘶吼鼓动着耳膜,微张的嘴中还能看见它锋利的獠牙有涎水顺着流淌下来,滴落在他面前的土地上。




瞳孔张开,瞳仁却依旧是缩至了细小的一点。深扣进土壤中的爪子,给予人蓄势待发的压迫感。与之相对的则是不曾放过他脸上丝毫表情变换的注视,贪婪地舔舐过他的脸部和周身上下。




大俱利伽罗幻想那是对方即将张开嘴后一把咬上来的獠牙,于是他咬住牙关忍住肩膀打颤的冲动,伸手摸进怀中,悄然扶上经过激战后已变得破烂不堪的本体。




只是现在所做的也无非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最后的挣扎,别说要再多撑上一会儿,或者在他来得出手之前他就已葬死于对方腹中了。




闭上疲倦的眼,逐渐放空思绪繁杂的脑内,凝神细听起对方的声响,便没有多余的动作了。鼻息安稳,四肢放松,现在的他就真如睡着了一般。




头顶的气流变快,那是它有所行动的意思。堪堪躲开企图扑上来的兽类后,大俱利伽罗在地上忍着剧烈的疼痛翻滚几圈,同时拔刀出鞘,毫不犹豫地反手向着它的方向横劈去。




随着刀身与什么坚硬的东西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虎口发麻,手掌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虚弱得握不住刀柄,这下子本体则直接脱离了手中,掉进了草丛里。




是爪子。那双锋利无比的兽爪就那么生生承受住了他刁钻的一击,用了更大的力气给予回击,还震得他两手发软无力,而且对方看起来竟一点事也没有。




他还没回过神来,对方就已跑到树旁,借力蹬上树干,一个回身,从空中划过圆滑的弧度向他迅猛地扑来,无声却大张的嘴中他看见是像深渊一样的漆黑。




脑海中快速闪过许多被猛兽咬碎贯穿的残余片段,大俱利伽罗四肢僵硬,闭紧了眼,等待着夺去呼吸的獠牙降临。好久后才察觉到鲜活的生命仍在自己体内跳动。他疑惑地想要睁开眼,温热湿滑的东西带着滚烫的气息便触上了他的脸颊。




从被模糊的朦胧视角中往外看,勉强能看清对方头部的轮廓,而正触着他,把冰冷湿滑的液体抹到他脸上的,似乎就是那头颅前方的鼻端。




……?




惊讶于对方异样的行为,他忘了要拒绝地推开它,反而还任由它讨好地用鼻子拱在他的脖颈处,一下一下地蹭着。这样看来,对方倒是已全然没有了方才那副凶猛的样子。




不管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怎么说也是好的。刚想松一口气,卸掉力气后,腹部的伤口却连着未愈合刚结痂的地方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而又被彻底撕裂,鲜血泊泊地流出,瞬间打湿了那薄薄几层的绷带,还沾湿底下坐着的一小片草地。




晕眩一上来大俱利伽罗便一手撑着草地,一手缓缓放低让自己的身子躺倒在草地上。毕竟连需要警惕的最后一丝安危的担心也抛去后,他也无需再顾及那么多了。




就着不会压倒伤口的姿势,狠下心拿手按压住伤口处,他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点细小的痛苦叫喊和喘息声。正在因为伤疼而难受地起劲起的时候,有什么覆到了身上。




柔软的布料自头部覆盖到小膝,意识难以聚集地辨认了一会儿,还带着战斗所留下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告诉他这是他自己时常裹在腰间,而刚遗落在了别处的织物。




还没明白对方这么做到底是有何意义,它似乎就是快速地跑远了。视觉的昏暗不会困扰他,兽类踩踏上零碎的树枝条发出噼啪的声响告诉他对方渐远的脚步。




大俱利伽罗静默地一人躺在草地上,等强烈的眩晕感褪去少许,就以手撑着地勉强将上身抬起,企图就这么一口气坐起来,但最后还是在中途就软着四肢倒了回去。




重复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后,他终于是放弃,仅是以手捂着腹部的伤口,也不再做什么别的了,以减少本就不多的体力的消耗。




本想是睡过去的,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睡意。于是他只好沉默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前方,望着它离去的地方。




这时他它便突然回来了,口中叼着什么,还带回来了意外的收获。虽在经历了战斗后模样变得惨不忍睹,但隐约还是可以看出来它原本的作用的,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地都在里面。




它将东西在他头边放下,似乎是知道这东西对大俱利伽罗有益处,但又苦于没有办法亲力亲为。于是只好焦急地用头部钻进布料下,去拱他的手,示意他往那东西的方向摸去。




他迟疑了一会,然后力度极轻地,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接着拿过小包,替换下血染的绷带,又裹上勉强算得上干净的。




上天如此眷顾他,不仅在受了重伤后没有遭到兽类的袭击,还因此得到了弥足珍贵的医治。只是不知道这份好运还会持续多久,若是没能被队友发现而在这里,也算是独自一个人战斗,独自一个人死去了。即是注定的命运。




直到被对方蜷起来时才知道它是拥有何其超出常识的庞大身躯。就如人的怀抱一样,像是异类的保护,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挡在了他的周遭,还正挤迫着他相对比显得瘦小的身子,将他紧紧圈在怀里,连丝毫的反抗也做不到。




他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吧,等明天恢复以后再作打算。




手脚注意不要触碰到腹部而困难地置于身体两侧。或许是对方足够细心,腹上的伤却很好地没有受到压迫。他觉得好笑,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鼻翼间皆是兽类野性的味道,却并不令人讨厌。被算不上柔软的毛发拥着,长久下来便可发现这一点的好处,入夜后的寒冷无法触摸到他的肌肤分毫。




怕是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即使不再流血,结痂后却已经发炎了。下半夜的时候,隐约的兽类低吼让他迷糊地清醒过来,但大俱利伽罗意识到这声音不仅是来自于身侧这庞然大物的,还有一些他不甚熟悉的别的什么东西。




他马上挣扎起来,只是越是反抗压在身上的力量便越大,不得不屈服于对方的蛮力和已经开始发烫的额头,他听着它用咆哮吓退那些不知名的兽类。




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热度遍布全身,他手脚发软地躺在兽类用血肉和毛发构成的床褥间,感受冰凉的液体滴落到覆盖着他的布料上。




没有多久后身上便不再有濡湿的地方了,对方将他蜷地更紧,换了个巧妙的姿势,将他彻底与外界事物隔绝开来,仅留他在自己为他撑起的一片小天地中。




鼻翼两侧因为高热而渗出汗来,肌肤变得滚烫,贴在对方温热的肉体上更是因得不到排遣热度而难受。只是它自始至终都执拗地不让他再探出头去,不容置疑地用强硬的力度将他圈起,两具温度颇高的肉体紧紧相贴。




这兽的双眼其实是并不相同的,大俱利伽罗抬起头,与它双目相视的时候发现。不似左眼的金黄,右眼泛出的紫色光点,是在这夜色才可偶尔瞧见的。而这双奇异眼眸中所含的异样神色,他也无从去细想了。




疲惫和伤痛感一并涌来,他只得眯着眼看视线中这一对明亮的眸子逐渐变得朦胧直至消失,感受再次有湿滑的东西蹭上脸来,他缓缓睡去。




朦胧睡梦中,衣物连着粗短的毛发粘连在了满布汗水的肌肤上,脑袋被烧得迷糊起来,让他分辨不清一时到底身处何方。




与肉体相贴的东西依旧温热,只是触感却已不似兽类的毛皮了。他一惊,马上弹起身子,却在看清身下背着他的人的样子后变得更为惊讶。




“啊,醒了?”是熟悉的脸庞和温和的语气,烛台切安慰性地向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俱利,伤口还疼吗……没发生什么事吧?”




“……”




“不疼。”




“很快就回到本丸了你再多忍耐一会。”




地平线上出现一丝光亮,而后逐渐照亮了整个天边。烛台切背着他跑得飞快,迎面的晨风吹散他额上的些微热度和内心的纷扰,夹杂着兽类的味道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光忠。”




“恩?”




“不,没什么。”




大俱利伽罗趴到烛台切宽厚的背上,回过头去瞧那在晨光的照耀下渐渐消去黑暗,不复前一晚那隐秘而诡异样子的林间。




本是空无一物的地方,一瞬却出现了金黄的光泽。这一次他看得真切,那内里是无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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